琉球原住民在联合国批驳日本政府代表的发言
作者:ACSILs,琉球民族独立総合研究学会(Academy of Council for the Study of the Independence of the Ryukyu Peoples)。翻译:姚亦鹭ACSILs 声明
议题 4:关于原住民常设论坛六个核心工作领域(经济与社会发展、文化、环境、教育、保健、人权)的讨论 ——基于《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》(UNDRIP)与《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》
(发表于第25届联合国原住民问题常设论坛 2026年4月23日)
我想就日本政府代表在星期三所作的发言进行回应。即日本政府代表主张“琉球人不是独立民族,更不是原住民”的观点。周三,日本政府代表继续将我们称为“冲绳县的地方社群(local community)”。然而,“冲绳县”这一称谓本身,就是日本殖民统治造成的结果。
由于日本的教育制度高度中央集权,导致在冲绳接受教育的琉球原住民青年,无法学习自己岛屿的历史。与此同时,我们正目睹日本政客日益频繁、满怀敌意地掩盖、篡改并美化(whitewashing)其侵略与殖民我们的历史。1879年,日本帝国强行吞并琉球群岛,独立的琉球王国从此不复存在。彼时,日本不仅绑架了我们的国王,还禁止我们的哈吉奇民族纹身(hajichi tattoos)及琉球语(shimakutuba languages),并废除我们的集体所有制土地制度。土地管理制度的变更及经济作物种植园的强制推行,导贫困与饥荒蔓延,迫使众多琉球人必须做出离开琉球的艰难选择。
如今,日本政府一方面否认我们的原住民的身份,另一方面却在1903年毫不犹豫地将琉球人放入“人类动物园”[ 译者注:即1903年的“学术人类馆”事件。日本在该年的博览会上,将各民族的人如“动物”一般进行活人展示,供人取乐参观。]展示。其立场更与2023年大阪高等法院认定“琉球群岛的人民为原住民”的判决相矛盾。
日本政府此前表示:“琉球人是日本国民,在日本教育制度下接受教育,使用日语”,因此,不将琉球人视为原住民。我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的琉球人社区,从幼儿园到博士毕业均在日本境外接受教育。同代表团的成员可以证明,我的日语水平不过“马马虎虎”,本人完全不符合日本政府的定义。无论是我、还是我的母亲、祖母以及所有的祖先(uyafaafuji),都流淌着琉球人的血脉,我为此感到自豪。我与琉球保持着深厚的纽带,坚持学习母语琉球语,并毕生致力于琉球历史的教育与研究
我之所以向大家讲述这些,是因为我代表着全球范围内人口不断增长的原住民。气候危机、军事冲突和经济困难,将进一步迫使更多的原住民离开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,乃至其社会文化区域。像我这样被地理隔绝、离散漂泊、被迫移居的原住民,构成了一种不容忽视的交叉性原住民身份(intersectional Indigenous identity)。即使生长在故乡之外,我们依然热爱自己的民族,热爱那片土地,并且愿意为自己的原住民社会作出贡献。
针对部分会员国固执地使用“地方社群(local community)”一词。我们恳请常设论坛基于去年特别报告员的研究,将“原住民(Indigenous Peoples)”概念与“地方社群(local communities)”概念剥离,并将概念明确化,写入新版的报告中。“地方社群”这一概念的定义过于模糊,在琉球群岛的语境下,连美军士兵及其家属都可被纳入“地方社群”之中。
我们恳请常设论坛鼓励各会员国与原住民合作、向国际法院征求咨询意见,从而全面落实《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》所规定的自决权、土地与资源权利,以及自由、事先和知情同意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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